《盈缺》[盈缺] - 第9章 初入修行

竹筏悠悠的在湘水之中緩緩前行,而漁惑就這樣坐在竹筏之上發獃,梵音海像是入了定一樣一動不動,陽光照耀下顯得分外神聖,而赤驚鳥窩在梵音海身側也是分外的安靜,不知不覺已近中午,一聲極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平靜,漁惑尷尬的摸着肚子。看向了梵音海與赤驚鳥,梵音海嘴角微微揚起,也不言語,又顧自安坐,赤驚鳥似乎是極其厭惡的看了看漁惑,立起身來,抖抖羽翼,似乎是想覓食,但是天雷的摧殘,雖然不懼天火的赤驚鳥,羽翼依舊焦黑,天性懼水的赤驚鳥,見起飛無妄,在竹筏之上來回踱步的看着江水裡的游魚吱吱喳喳的叫嚷着。

漁惑見此呵呵一樂,抄起漁網仔細的理好,站在竹筏後頭,站穩後,猛一用力,將網撒入江水之中。待漁網落入江底,漁惑熟練的輕輕收拉漁網,猛然感覺到一陣巨大的拉力,差點將漁惑拉入江中,似乎是網到了一條大魚,漁惑一驚趕忙放低重心,慢慢的與大魚僵持拉鋸,赤驚鳥似乎很是興奮,站在漁惑旁邊一蹦一跳的似乎在為漁惑加油,漁惑不敢大意,因為他知道此時竹筏逆流而上,如果大魚順流跑,那麼他要用比原本更大的力氣才能平衡,現在大魚依舊看不清具體是什麼魚,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要想將魚拉出水面,出水的那一刻,魚勢必會拚命的掙扎,要是這條大魚足夠大,貿然的拉出水面,恐怕能掀翻竹筏,而且竹筏上又沒有火,要是小魚拉上去倒是可以給赤驚鳥打打牙祭,但是這麼大的一條拉上來只能放在竹筏上,估計明天也到不了瀟湘城,現在離瀟湘城還有將近百里之遙。難道要一直這樣溜着它?還是連着漁網一起丟了?要是丟掉漁網,漁惑是萬分捨不得,這是養父親手織的網,也是漁惑賴以生存的飯碗,再說這漁網只要網住魚即便脫手,魚也是難以脫網。還不如就這樣溜着,想通以後就將綱繩牢牢扣在竹筏後頭,然後和赤驚鳥一起盯着水中,先看看這到底是條什麼魚。

一人一鳥看的出神,水底下的魚不時來一陣掙扎,曳拽着竹筏也是一陣晃動,每每此刻赤驚鳥都是衝著喳喳大叫,似乎是示威,但是至此大魚都沒有露出水面,但是竹筏已經變得十分緩慢,甚至有時還會被大魚拖着順流而下。梵音海見此不由一蹙眉,轉身看着樂此不疲的一人一鳥,又定睛看着水裡的大魚說道:「好大一條含光魚啊。」漁惑看到梵音海也盯着江水,就問道:「你怎麼知道這是一條含光魚?」梵音海沒有回答漁惑的話,輕嘆一聲說道:「你是打算吃它么?」漁惑摸了摸肚子沒有回答,而此時赤驚鳥衝著梵音海獻媚似的嘰嘰的叫着,梵音海不由莞爾,靜靜說道:「你倆分食了一陰一陽的一對萬年銀蠶,也就算踏入了修行者之列,總有一天會應對雷火天劫,何必因口腹之慾而累積殺業。」

聽到此處漁惑怔在當場,心中疑惑和吃驚,不亞於數道天雷歷體,他並不知道何為修行者,但是他知道陰陽銀蠶被他與赤驚鳥分食,而這件事從師父的言行當中萬分重要,最重要的是並沒有幾個人知道,而梵音海輕描淡寫的道出了此事然漁惑不由一陣膽寒。

梵音海見到漁惑用複雜的眼光看着自己,笑了笑說道:施主莫不是要殺小僧滅口?」

漁惑渾身一怔,心知自己連何為修行都不知道的漁夫,又如何能滅得了這活佛轉世,心中黯然,淡淡說道:「大師誤會了,我只是吃驚……」

「吃驚我為何知道?」梵音海淡淡地說道

「是」漁惑心中疑竇叢生,仍有諸多疑問想問。

「能感受到天蠶歷劫的,不僅僅是連山子前輩,只是他是最不懼怕雷劫的人而已。」梵音海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小僧乃是轉世之體,雖說不懼生死,卻也是懼怕這天劫雷火,而且這人間至寶,對小僧好似也並沒有多少用。只要不落入妖魔之道,小僧也就放心了。」

「那我師父怎麼樣了?」漁惑可不關心什麼人間至寶,脫口而出的問道。

「連山子收你為徒了?」梵音海略感吃驚。

漁惑話一出口,就已後悔,雖然師父並沒有說自己人名號,但是漁惑知道梵音海口中的連山子就是師父,而漁惑並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師父的徒弟,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實在太弱了。但是梵音海已然發問,自己也不好隱瞞,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梵音海哈哈大笑後,自言自語的說道:「連山子五大弟子,五國之亂之時出將入相,合連縱橫,如今已左右天下大勢百餘年,執印大周這些年更是讓周國又有了中興盛世,而你這關門小弟子,剛剛入門就得了這人間至寶,不知日後又會給四海八荒怎樣的驚喜。」

梵音海似越說越是興奮,不由站起身,在竹筏之上手舞足蹈的自言自語,完全沒了那高深莫測的神王模樣,漁惑見此更是不解,剛想要出言詢問,此時江里的大魚突然越出水面,大魚渾身金黃,頭呈三角形,吻長而尖,兩對長須如同竹篙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