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缺》[盈缺] - 第10章 金國太子

晚風習習,一輪紅日似乎要沉到湘江的江水之中,將半個天空和整個湘江都染的通紅,游魚洄潮,飛鳥入林,蟲聲鳥鳴之聲不絕於耳,漁惑與梵音海依舊入神的一教一學着太上感應篇,而赤驚鳥一直在林中穿梭着,不時銜來各種野果,菌菇。而漁惑不時偷偷吃着赤驚鳥銜來的野果,竟也不覺得飢餓。

笛聲悠揚,早已沒有了暴戾之氣,一片出奇的祥和,與兩岸的蟲音鳥鳴相映成趣,漁惑能清晰的感受到湘江兩岸無數生物的氣息,甚至可以與它們交流,不禁大喜。試着吹着蠱笛召喚着赤驚鳥,未曾想赤驚鳥卻對漁惑的笛音充耳不聞,甚至遠遠遁開,漁惑也並不能感知赤驚鳥的想法,不由得一陣泄氣。

梵音海見此也是不由一樂,對着漁惑說道:「不知今晚施主能否再借住一宿。」

漁惑一驚,吃吃的說道:「我住在城外江邊的草廬,連城主大人都對您畢恭畢敬的,我這一個平民,只怕招待不周吧。」漁惑這是實話,家徒四壁的漁惑一直都是打一天魚,換一天的吃食。而昨天開始到現在魚簍空空如也。別說招待這位什麼神王了,就連自己怕是也要靠着赤驚鳥銜來的野果裹腹。

梵音海似乎明白了漁惑的擔心,爽朗的一笑道:「小僧不過只是一個修行人,有一屋檐遮風擋雨,粗茶淡飯裹腹足矣。」

漁惑見此,心知推脫不掉,自己內心也十分希望,能向這位所謂的神王多學一點東西。於是抄起漁網,準備多打幾網鮮魚,梵音海也不阻攔,亦不幫襯,就這樣負手站在竹筏之上,凝視着東方,而此時赤驚鳥亦盤旋在竹筏之上,口中似乎銜着一隻活物,漁惑心中一樂,心忖道:「這赤驚鳥倒也懂事。」

赤驚鳥叼着一隻肥壯的野兔落下竹筏,漁惑見此立即用一麻繩將野兔捆好,丟在一旁。赤驚鳥大步在竹筏之上來回踱步,只見赤驚鳥大腹便便,定是飽餐了一頓。

臨近城區幾網的魚獲都不是很多,丟掉那些小的,只留下幾條巴掌大小的江鯽,加上一條野兔,應該也足以應付晚餐。

夕陽已經落下,餘暉之下的湘江已經開始慢慢變暗,而竹筏也放慢速度,前方不遠處就有一道許多船隻連成的水上哨卡,於以往不同的是船上畢恭畢敬的站着一眾衣着華服、穿金帶玉的貴族紳士。

漁惑頓感吃驚,但是旋即一想頓時明了,這一眾貴族士紳怕是衝著梵音海而來,於是收拾漁網,靜靜地在竹筏之上不知所措的站着。

瀟湘城雖然隸屬周國,但是畢竟是邊陲小城,以往別說見到貴族,就連見到士紳都要彎腰側身避過,這雖是邊陲小城的,瀟湘城被自西而東的湘江一分為二,江南朝陽的一岸是城主府、幾大世家的府邸,以及任各項城務的官員,還有一些商賈大戶的宅院,而江北是底層貧民的居住區。而像漁惑這種世代打魚為生的漁民和出苦力為主的勞力者,只能居住在江邊或者城外。

「在下瀟湘城歸姓瀟氏第十二代世襲伯爵瀟湘城郡禮雁南奉城主之命在此恭候西海六世神王法駕。」竹筏還沒近前,為首一人首先躬身施禮其餘眾人皆是緊隨其後躬身。

梵音海悠悠的轉過身看着哨卡兩邊的眾人,沉聲說道:「小僧隻身探訪故友,不為公事,不為佛法,不勞諸位大駕相迎。」

「神王這是哪裡話,您屈尊降貴來此邊陲小城,哪怕僅是途徑到此,我等雖是位卑職微但也應盡地主之誼……」自稱歸雁南的是瀟湘城貴族之首的歸家瀟氏家主,雖然僅僅任值郡禮但是就連瀟湘城主任無繼也要敬讓三分。畢竟歸家是四海八荒二十二貴族之一,而曾經的瀟湘城便是歸家原本的封地之一。任無繼僅僅不過是履職城主。在整個瀟湘城,可算是名為一人之下,實則卻是要比城主更有話語權的第一人。

梵音海沒讓他繼續說下去,揮了揮手說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說吧!」說完一揮袍袖示意眾人退下,御竹筏徑直而去。

眾人見此紛紛小聲議論,歸雁南見此有些措不及防,隨即又問道:「卑職已在望江樓,備下酒宴,不知神王可否賞臉下榻望江樓!」

梵音海聽到望江樓後明顯一滯,隨即回復道:「我已有歸處,替我沽兩壇望江樓的沉鯉釀,送來即可。」說完也不理眾人,孤傲的站在竹筏之上不再言語,晚風吹着梵音海的杏黃僧袍,在漁惑眼中彷彿天人一般,滿眼儘是驚羨之意。

略過一眾貴族士紳不談,竹筏過了水上哨卡不久之後,便到了漁惑居住的茅廬江邊,漁惑利落的停好竹筏收拾東西,就引着梵音海和赤驚鳥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