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夢》[浮世夢] - 第5章 稜鏡(4)(2)

,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又繼續轉過頭看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了。

「……我想你應該在聽吧。諭罰是一種罪行的懲罰,是最重的酷刑了,顧名思義是由神降下神諭來責罰罪人,這種神諭是永久的、羞恥的且痛苦的,一般下達神諭的神都不會對他下輕手的。……你問我怎麼受到這種懲罰?」

比安利頓了頓,她想幹什麼?他知道林舟不傻,但他不知道林舟覺得他傻。比安利是不可能想明白這個問題的,不過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他還會驕傲地與那個《他》說:「我從未後悔告訴她這些。」

「好吧,其實真正受罰的罪人少之又少,我見過的也只是在書里,書上說是罪孽深重的人、殺戮無辜的人或者是惡的替身以及後代才會有這種下場。」

「神會為了私心降罰嗎。」林舟突然問他。

「不會,神是公平的,眾生平等,他沒有私心的,他只憎恨罪人。」

眾生平等,是嗎。

她不信。

她不信神,如果真的有神,為什麼聽不到她的訴求、聽不到她的願望呢?神啊,不過是被冠名的希翼,他們被我們送上翅膀,也註定被我們撕裂粉碎。

如果真的有神,為什麼唯獨遺漏了她的痛苦無法釋懷呢?

如果真的有神,就把我淹死在海里。

媽媽說,海是家,她最喜歡海了。可她的一生被囚禁在閣樓里,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把我送到了海邊——那是她認為的自由。她不希望我被束縛,不希望我被使命囚牢,我應該是自由的。

無端的畫面突然闖進林舟的腦海,她知道,這是她,但也不是她。

——這是她千千萬萬片痛苦畸形的靈魂中,承載着其中一塊苦痛的稜鏡。

……

「我想跟着他。」林舟看着比安利,眼神瞟了一眼樹下的男人。是的,她要跟着他,她總覺得在他的身上能找到這個世界秩序的突破口,或許他就是打開這裡的「鑰匙」。

林舟帶着比安利從另一側悄悄溜下樹,在樹的另一旁等着。比安利百無聊賴地踢着地上的石頭,林舟回頭看了看男人,似乎沉默地站在那裡很久了。樹的身後異常的安靜,沒有風聲,沒有水聲,也沒有鳥聲,像是一個開了靜音的世界,林舟只看着他嘴巴一張一合,說著是她不認識的語言,她聽不見,也看不見。

那些無法從唇語讀出來的文字,卻成為了二人亘古的遺憾。或許他知道她會唇語,故意讀出古老的文字,亦或是她知道這些,只是並沒有在正確的時間想起。其實一開始就註定了,一些人總該是會有可惜的。是誰呢。

……

她沒有聽見他說:

「為了見她,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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